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第266(1 / 2)
“如果你们不着急问话,我倒有个问题想问。
“请问凤凤的尸体现在在哪里,是否可以交还于我?
“虽然我和她在法律层面没有任何关系,但我毕竟是她曾经的监护人。将她安葬的事宜,该由我来操办才对。
“哎,我也实在没想到,居然有一天,我会为凤凤办身后事……”
“尸体当然可以给你。不过还要多耽误你一会儿了,我想看看那冰块里的皮瓣,再问你些别的问题。”
宋隐说着这话,走到了冰柜跟前。
之后他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个让马厚德颇感意外的问题:“这工作室装修得真不错,不愧是艺术家的眼光。对了,你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装修又找的谁?最近我也想装修,看你是否方便为我引荐一下设计师。”
宋隐话音刚落,手机一震,他发现姜南祺发来了微信:
【哥,我到上海机场了,马上去高铁,两三个小时后就能到家。听爸说你晚上也要回家吃饭?那可太好了。我给你买了好多礼物!】
隐形的女人
马厚德工作室的冰柜里放置着需要冷冻的修复材料, 包括兔皮胶、牛皮胶之类的动物胶,蛋白质类粘合剂,以及鱼皮、羊皮纸一类的生物材料。
除此之外, 就是方芷身上的那块皮瓣了。
在被宋隐和连潮问到冰柜时, 马厚德并未拿别的生物材料做搪塞,主动就提到了那快特殊的人体皮瓣。
而在宋隐提出打开冰柜看看时, 他也很大方地打开冰箱,主动把各类材料拿出来一一做了介绍, 最后还双手奉上了那块冰冷的、被塑封袋包好的皮瓣。
“二位警官, 如果凤凤真的做了违法的、盗取尸体的事, 我愿意承担责任。我也一定配合二位的所有调查。
“这里的所有材料,你们也都可以带回去检查。
“当然, 我希望你们取完样后, 把剩余部分还给我。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我预制的修复材料, 贵不贵的且不说,很费心血啊!”
从头到尾,马厚德都神色大方,举止坦荡。
看起来像是真的对汪凤喜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事后,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与汪凤喜绝无任何不同寻常的关系,他还特意把自己的病历找出来给到了宋隐。
“作为男人, 要我承认自己有这种毛病,我真是……
“但我仔细想想, 还是清白更重要吧。
“这个毛病,我从青少年时期就有了。
“所以啊,我当初带凤凤回家,真的只是可怜她。
“反正我已经决定将自己的一辈子奉献给艺术, 在艺术领域的成就和荣誉才是我所在乎的。至于这方面……无所谓了。不过当然,这毕竟是我的隐私,还望二位警官保密。”
离开马厚德的工作室后,连潮和宋隐先回了市局。
宋隐叫上赫冬,两人一起对从马厚德冰柜里拿出的各种材料进行了取样。
连潮则回办公室,通过互联网搜索起了马厚德这个人。
当然,在此之前,他先看起了马厚德先前主动给过来的病历。
主诉:勃起困难,持续多年。
病史:患者自述约15岁起便出现勃起启动困难或硬度不足,情况持续至今。
夜间及晨间偶有自发勃起,但在有意识进行性活动时即感焦虑,勃起迅速消退。曾尝试药物辅助,效果不理想。
诊断印象:心因性勃起功能障碍。
诊断依据:激素水平正常,排除了明显的器质性与内分泌病因。
处理建议:进行长期、规律的心理咨询。
“这份病历是两年前的,你当时为什么去看病?是想治好吗?“
在工作室那会儿,宋隐曾这样问过马厚德。
——既然这个病,马厚德15岁就得了,并且这么多年都没有治好,为什么两年前忽然去看医生了?他试图治愈这个疾病吗?
马厚德像是知道宋隐这么问的原因,解释道:“早在我读书那会儿,就发现了这个毛病……我上学上得早,15岁就进高中了。那会儿呢,有男同学领着我们偷偷混进那种不规范的成人放映厅看……咳,那种电影。
“刚开始我发现是有冲动的,但很快就软下去了。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这是个毛病,也不好意思去看医生,再说我父母也不在身边……”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马厚德再道:“19岁的时候,我和美院的一个学姐在一起了,然后才发现自己是真的不行。怕学姐嫌弃,我看过多次医生,各种药都尝试过,包括抗焦虑的那种,但全都没什么用……
“学姐因此和我分了手。我消沉了一阵子后,倒也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能是没体会过吧,我也不觉得做那种事有多舒服……没必要纠结,不是么?也许这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呢?上天希望我远离世俗情感,一心投身于艺术,这是它赋予我的使命嘛!”
“讲这些话……还真是有辱斯文。如果女警官来,我是不好意思开口的。还好二位警官都是男人,大家应该能互相理解……”
马厚德又道,“两年前呢,我去看病,也实在是被逼无奈。哎,到了我这个年纪,这个地位,也摆脱不了被催婚嘛!
“喏,我去看个病,把这病历随时带着,再遇见不长眼想给我说媒的,就可以直接把病历甩人脸上,让人家没话说!我这也实在是被他们搞烦了!”
宋隐再问他:“你看的是生殖科?还是普通男科?”
马厚德道:“19岁那会儿的话,我都看过。”
“两年前的这份病历上,医生建议你看心理医生,你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