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if线只为渡你而来的“菩萨”(1 / 2)
六年前。
“雾雾,不要!”
程也从噩梦中猛地弹坐起来,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了一大片,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微光。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梦里那些画面还黏在眼皮上,甩不掉——他被出卖,被按在肮脏的地上,被生生打断肋骨,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扎进血管。然后是一个女人,看不清脸,只知道叫“雾雾”,一次次把他从死亡边缘拖回来。最后,她倒在一片血污之中,眼睛还睁着,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下午刚缝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七针,整整齐齐,缝它的那个小医生虽然抖得厉害,但针脚意外地细密。
身旁传来窸窣的动静,苏明晞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朝他怀里靠了靠,呼吸喷在他胸口,带着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他本能地想低头吻她的额头。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
“吻我一下。”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钻进他脑子里。
他僵住了。
那是另一个女人的,带着点黏糊,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直白,还有……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声音很陌生,却又莫名地熟悉,熟悉得像刻在骨头里。
他抬起手,想抱住苏明晞,让这莫名其妙的混乱安静下来。
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又一道声音劈进来:
“你可真帅呀。”
是下午那个帮他缝针的医生,她说完那句话后脸涨得通红,舌头打结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可为什么,为什么这句话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语气——直白的,恶劣的,带着钩子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他的手抬着,僵在半空,落下也不是,继续抬着也不是。
那句“程也,吻我”还在脑子里回旋,混着梦里那个叫“雾雾”的女人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一帧一帧,走马观花,挥之不去。
他终于放下了手。
轻轻抽出被苏明晞枕着的手臂,给她掖好被角,自己靠坐在床头,点了支烟,盯着窗帘缝隙里那一道细长的光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一个下午的偶遇,七针缝合,几句莫名其妙的对白,把他的夜晚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