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半晌才道:“先松手。”
“把衣服穿上。”
“别对着我。”
谢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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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换了衣衫。
陆淮一身白衣侠女打扮,高高的马尾束着白色白带。
谢宴之穿一身雨过天青色,稍稍易容,成了世家公子模样。
退了客栈,去了一处茶楼。
饮一壶桃花酿,陆淮幽幽开口:“师父说过,我若下山,命中定有一劫。”
“让我下山的是你。”
“我命中的劫难亦是你。”
“渡过了是命,渡不过即死。”
“若是师父在,必然也不想看到我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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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那句熟悉的批言。
谢宴之缓慢睁着眼眸,定定注视着陆淮。
“老阁主,留给我的批言,亦是如此。”
谢宴之倏地勾唇笑了笑:“看来你我是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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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陆淮刚饮下的茶,尽数喷了出去。
险些没被吓死。
“别别别。”陆淮赶紧打断谢宴之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可只喜欢香香软软的姑娘。”
“救你不过是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何况你也给了不少诊金……”陆淮越说越底气不足。
毕竟没有大夫治着治着,把自己的屁-股送出去的道理。
“我知道是被……狼咬了一口,”陆淮咽下险些说出口的话,哼了声,“你不必歉疚。”
“可你很疼。”谢宴之皱了皱眉,认认真真地说,“还差点哭了。”
“狗屁!”陆淮险些气得跳脚,腰腹一阵钝痛又把他扯了回去,“我那是龇牙,才不是哭。你若是再说些有的没的,就滚。”
“过半个月爆体身亡,爱死哪死哪去。”陆淮抬手,将茶水一饮而尽,泛着红印的白皙脖颈晃荡出好看的幅度。
“我若是死了,你当如何,饮下心头血,你我同命,我死了,”谢宴之很轻地笑了下,“你也活不了。”
“你居然知道。”陆淮不耐烦地啧了声,“你知道了也好,那就好好活着,少拖累我,限期到了,我自会救你。”
谢宴之倏然换上笃定的口吻:“既是同共死,我必不会负你。”
“住口!”陆淮差点又被饮下的茶水呛死,怒目圆睁,“谢宴之,你够了。”
“我并非女子,亦不会有身孕,你对我并无责任可言,我亦不是那种被人睡了一次便死心塌地之人。”陆淮没什么感情地看着谢宴之,桃花眼里潋滟着些微洒脱与玩世不恭,“我对你并无情意,我愿意救你全因为师父的批言。”
“睡了,或是被睡了,在我这儿没区别。”
“你用不着如此。”
说什么负不负的,少吓人了行吗。
谢宴之不曾应答,盯着陆淮的眼眸却亮得吓人。
陆淮懒得理他,直接唤来店家点菜。
酒足饭饱,大快朵颐。
他累坏了,自然也饿坏了。
吃完饭,自然是谢宴之结账。
陆淮心想,自己都这么惨了,再出钱岂不是成了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二人继续乔装打扮,一路向西,寻向宿山。
老毒物似是真的偃旗息鼓了,这一路太平极了。
陆淮少了不少烦心事。
唯有那半月一次的交合情事,令他心烦意乱。
这该死的虫子。
连他这个“解药”之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宛如蚂蚁在心上慢慢爬来爬去的不适感。
甚至他的反应比谢宴之还大。
谢宴之顶着那张光风霁月的冰块脸,依旧坐怀不乱。
陆淮倒成了心痒难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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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一夜又落雨。
他们又未寻到落脚处,二人藏在山洞里避雨。
陆淮劲瘦的身体莫名泛过滚烫热意,心口一突一突。
“嘶。”陆淮闷哼一声,葳蕤火光将他的眼眉描摹成如画模样。
他扫了眼四周。
这地面,这山石,这洞穴。
这……就根本不是个好地方。
他可不想在这儿帮谢宴之解毒。
陆淮硬忍着。
下一刻,谢宴之冷冰冰的手掌摸上了他的脸。
陆淮唰的一下睁开眼,瞪了过去。
山洞泉水
“谢庄主,你想作甚?”陆淮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谢宴之。
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
偏偏他又不想承认,谢宴之的手碰着自己的脸,意外地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