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因为莫名而来的愤怒,雌虫的动作有些粗鲁:“给。”
雄虫的稍稍偏过头,拒绝:“不吃……不好吃。”
雌虫要气笑了:“你自己做的,不是被其他虫奉为美味佳肴吗?不好吃……那什么才好吃?”末了,忍不住点评:“娇气!”
雄虫把头往手臂埋了埋,表示拒绝接受评价。因缺乏营养供给而思考迟钝的小脑袋想了很久,说:“……你给我煮粥吧。”
雌虫出离的愤怒,几乎想要咆哮:“刚才不是我煮的粥吗?!”
“那粥放了很久了,而且……反复加热,米粒已经煮散了……”雄虫少爷毫不留情地点评,然后理所应当地嘱咐,“你要用心煮……会更好吃的。”
“之前不是嫌弃的很吗?尝了一口就扔了。”雌虫嘲讽。
雄虫少爷虚弱地笑了笑:“……是有点好吃的。当时吃太快了,没有尝出来。”他带着笑意望着雌虫少年,虽然面容孱弱苍白,但眼里带光,好像进驻了星星。
“上辈子欠了你的!”雌虫嘀咕,脚步却不受自己控制,准备去煮粥。
雌虫从未觉得喂养一只雄虫是如此麻烦,以前养小辰的时候,也不过是管其温饱。
但眼前这只雄虫少爷,非精米不食,非热食不吃,娇贵的很,重新煮了粥端到他面前后,几天没吃饭的他,竟然还能施施然要求:“你喂我。”
“你没有手吗?!”雌虫脱口而出,看到雄虫一只手臂肿胀不能动弹,找补说:“我把粥放在凳子上,你另一只手够得着。”
雄虫少爷说:“……铁链太重了,我没气力。”
雌虫随意舀了一勺递过去,雄虫少爷尝了一口便躲开:“烫。”雌虫猝不及防,勺子上的粥洒了。
“矫情!”雌虫把勺子放回碗中,说,“爱吃不吃!”正准备放下碗,不再对雄虫予取予求,又瞥见刚才的粥洒在雄虫的下巴上,滴落下来,但雄虫下颌那里娇嫩的皮肤,已经被烫出一块红印。
雌虫少爷一顿,伸手摸了摸碗,有点烫,但不是很烫,又尝了尝,确实有点烫,但还能忍,小时候包子铺里滚热的包子掉在地上,他也能毫不犹豫捡来吃。
但这毕竟是雄虫,身娇体嫩的,不比雌虫皮糙肉厚,也许真的太烫了。
雌虫捏住雄虫的嘴:“伸出舌头我看看。”
雄虫少爷依言,一小段红红嫩嫩的舌头伸出来,上面被烫了一个小水泡,雌虫不小心碰到,雄虫便忍不住“嘶”的一声,快速缩回来了舌头:“痛。”眼中含了泪包,要落不落。
看来确实太烫了。
真娇气。
雌虫踌躇半晌,舀了一勺,吹凉,再递过去,雄虫下意识往后撤了撤,但马上顿住,雌虫冷笑:“怎么,嫌弃我刚才用过?”刚才他试冷热的时候,碰了勺子。
“不是。”雄虫否认,乖乖把头凑过去,喝了粥。
他吃饭的速度慢,即使很饿,但仍然是细嚼慢咽,这是他常年挑食的养成的习惯,挑挑拣拣,最后也吃不了几口。终于整碗咽了下去,雄虫眉眼弯弯:“好喝。”
雌虫被雄虫的笑容闪了一下,有些不自然。
“你就骗我吧。”雌虫嘟囔,他不信这一晚平平无奇的粥,能比那些雄虫自己做的山珍海味好吃。
雄虫睫毛轻颤,他没有骗雌虫,很普通的白粥,但他竟真的尝出来味道。就像是一个黑白默然的世界,突然有了颜色,有了声音,突然鲜活起来。
活在这个世界,竟然真的会是有趣味的。
原来,之前不是错觉,那一口粥,虽然平常,但并不寡淡,可惜当时自己只尝了一口,没有多加深究。
不,也并不可惜,如果那个时候发觉,可能会把眼前的雌虫囚禁起来拷打,问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秘密,然后又会要他说出千方百计接近自己的目的,说出幕后指使的组织吧。
喝完了粥,雄虫少爷说:“我困了。”
“吃饱犯困很正常,”雌虫说,“你睡吧。”说着,把一直在地上的雄虫抱上了床。雄虫的身体很冷,特别是和潮湿地面接触的腿,冷冰冰的。
被抱上床后,雄虫用被铁链锁着的那只手环着雌虫的脖子,不让他走,嘟囔着:“你陪着我睡。”
“你是幼崽吗?这么大的虫了,还要虫陪着睡?”雌虫揶揄,“雌雄授受不清。”
“……我冷。”雄虫轻轻地说,听起来有点可怜,他把雌虫抱的更紧,开始歪理邪说,“你是绑架犯,我是你的肉票,你要保障质子的身心健康,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然后好用我换更多的钱,更多的东西。”
“不用了,我对钱不感兴趣。”雌虫把雄虫的手拿开。
雄虫用腿缠着他,那股突然的冷意把雌虫冻得一激。利诱不管用,雄虫开始威胁:“对钱不感兴趣也行,你也要照顾好我,如果你虐待我,等我出去了,我就要狠狠报复你……所以,你得对我好点儿。”林家的少爷并非傻白甜,但是此刻,他不想再使什么阴谋诡计,只想用最直白的语言,要求眼前的雌虫,爱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