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2)
赵虔就有点哑火了。
他刚刚是装醉,但确实也没少喝,脑袋是有些晕乎乎的,所以靳怀风拉隔间的门要往外走的时候,赵虔又伸手去拽了他的衣角。
“那个。”赵虔张张嘴,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一句话,语速很快地说,“你也少喝点。”
靳怀风背对着赵虔,无声地笑了,而后他轻声“嗯”了声,先赵虔一步走出隔间。
说要少喝,但其实很难做到。
赵虔被靳怀风扶着回到包厢,继续表演他喝得晕头转向的戏码,牢牢记着靳怀风的话,坐到座位上就抄起筷子开始猛猛吃东西。
靳怀风一个要应付酒桌上的其他好几个人,还能抽空分神,手指卡着一直在自动旋转的餐桌,让赵虔能顺利把想吃的鱼肚子夹到碗里。
赵虔的胃被白酒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吃到些热乎饭菜,总算感觉舒服一些,但也不敢一直吃,往嘴里最后扒拉了一口菜,就趴到桌子上装睡起来。
有人在拉他胳膊,但很快靳怀风的声音也传过来:“周处好酒量啊,我们赵总不胜酒力,怕是没法跟您喝了,我来,我来。”
赵虔感觉到拉着他胳膊的手挪开了,不过他不敢抬头去看,只能仔细听他们讲话。
半顿饭吃下来,他也没记住哪个声音属于谁,猜测是刚刚拉他的那个姓周的处长说话,说靳怀风是代喝,按酒桌上的规矩,要以二代一。
赵虔有点趴不住了,险些要跳起来拦,但靳怀风却答应得很爽快,一点也没讨价还价,干脆利索地喝空一杯,一边去拿桌子上的分酒器:“周处,我敬你。”
其实靳怀风是研究过刘厅的脾气的,这个人从政多年,身上却有一股子匪气,喜欢为人利索义气的。果然他爽快地代赵虔喝了一圈,刘厅就出声了:“诶,不要只喝酒,吃菜,吃菜。”
他这样说,别的人就也没有再为难靳怀风,起码这一顿饭吃完,靳怀风还能好好站着将客人分别送上他们各自的车。
等人都走了,靳怀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吹着冷风清醒了几分钟,才折身往回走,去接尚因为“喝醉昏睡”而留在雅间里头的赵虔。
雅间里就剩下了赵虔自己,他不用装醉了,所以没有再趴在桌子上,靠着椅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的门被靳怀风打开,赵虔才像是回过神来,整个人抖了一下,才将目光聚焦到门口的靳怀风身上,然后立即站起来迎过去,准备着搀扶靳怀风。
他答应让靳怀风替他喝酒的时候还没什么概念,真趴桌子上装死,听着桌子上玻璃杯互相碰撞的声音,心都跟着在颤。
这帮人实在是太能喝了,如果这些酒进了他肚子里,他就不用演了,是真的会被灌趴下。而现在这些酒都被靳怀风挡下去了,还遵照那个什么破规矩以二代一,他是真担心靳怀风会撑不住。
不过靳怀风看起来并不是需要他搀扶的样子,赵虔没有上手,观察着靳怀风的脸,问他:“你怎么样?”
靳怀风坐在椅子上缓一缓,他喝了酒,现在放松下来,眉眼间透出一种醉酒之后的倦怠,声音也显得漫不经心,明知故问:“什么怎么样?”
“我趴着看不见,你好像喝了挺多。”赵虔又凑过来几步,站在靳怀风跟前,小学生罚站似的,“我刚刚点了个醒酒汤,你等一会儿。”
靳怀风倒是有点意外,他是没想过赵虔还能有这么贴心的时刻的。
难得的贴心不能浪费,靳怀风往后靠实在椅背上,一边等醒酒汤一边又问赵虔:“那你吃饱没有?”
赵虔立即就想起来靳怀风抵着餐桌转盘的那个动作。
可能是因为他提前把西装外套穿上了,所以有点热,于是赵虔又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背上,才说:“饱了。”
靳怀风点点头,才又说:“现在知道了吧?生意不好做。”
赵虔嘴硬地哼唧:“我爸妈带我去的场合,也不用这么喝。”
现在的赵竟成当然鲜少需要这种应酬,今天这个场合如果换做赵竟成亲自来,主客都有可能互换,但那只是赵竟成的地位,不代表大家也会认可赵虔,撑死给他三份薄面,赵虔如果自己立不住,那就没有人会看得起他。
靳怀风不去点破,只是看着赵虔。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喝这么多了,酒气发散出来,他隐约有点微微上头,眼神有点不太聚焦,所以看了赵虔一会儿,就挪开了。
但赵虔却被他这一眼看得十分别扭,心跳都给跟着莫名加快了。
他不知道靳怀风什么意思,但他虽然嘴硬,其实心里很清楚,今天这种场合如果让他来应付,八成已经把客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