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2)
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提着装满厚外套的袋子赶来,挨个给女孩们披上,有人接过外套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医护人员则小心翼翼地抱起啼哭的婴儿,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塞拉菲娜站在一旁看着,直到最后一个女孩被扶上救护车,最后一个婴儿被抱进保温箱,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心里默念:终于,她们能离开这个地狱了。
回到对策部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塞拉菲娜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案件资料,桌上摊开的笔录本里,有几页纸的字迹抖得厉害,其中一页歪歪扭扭写着“不配合就不给饭吃,饿了两天”,墨迹边缘还沾着淡淡的泪痕;旁边放着婴儿摇篮标签的照片,蓝色纸片上的“编号”“健康状况”字样,怎么看都像商品标签。
她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想起过去3年跟“荒潮会”打交道的日子——查过他们放高利贷逼得人倾家荡产,捣过他们偷偷贩卖人口的窝点,如今又冒出代孕这种更丧心病狂的勾当,连“自愿”都成了他们欺骗和控制的幌子。欣慰的是,这次总算救了人,可一想到漆原苍介等核心成员还在逃,“荒潮会”的代孕产业链说不定还有其他分支,一股无力感就悄悄漫上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乱得像此刻的心情。
10分钟后,塞拉菲娜猛地抬手按停了敲击的动作,眼神里的迷茫瞬间被坚定取代。她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时,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通知技术组,立刻联系海事部门,调取横滨港凌晨5点后的所有船舶进出记录,重点查小型货船,排查漆原苍介他们可能逃往的城市;另外,让财务组重新梳理‘荒潮会’近一年的资金流水,尤其注意有没有像‘星愿母婴’这样,注册信息模糊、资金往来异常的账户!”
处理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去食堂吃早餐。已经累到连对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宰,你当初接近死亡、接触黑暗,来寻找放置自己孤独灵魂的地方,探索活着的意义。但是为什么我明明在光明的这一边,看到的接触到的,依然是黑暗与死亡。】塞拉菲娜选择对太宰吐黑泥。
三更半夜给太宰发短信他可能还能收到,但是大清早的给他发短信,他大概率是收不到的。果然没有回复。
不过她也不指望对方能回复,估计也是把黑泥吐回来给她。
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是按键正在收尾的阶段。现在最忙碌的是负责路口和整理口供的同事。他们行动组的成员可以休息一下。
她直接在自己的办公室睡着。因为常年要上夜班,她的办公室连行军床都是12米的。
后续的收尾工作其实也不需要她出面,因为他的实力太过于强悍,所以经常跟行动组一起行动。如果没有这一层原因,她甚至能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指挥调度。谁让她这个部门的危险程度和爆破组持平呢。
塞拉菲娜一觉睡到下午三点,醒来时办公室的门还保持着轻掩的状态,下属们都特意没过来打扰。在整个警署的警视里,她是唯一一个总往一线跑的:突袭窝点要带队冲在前面,追查线索得跟着监控熬到后半夜,连嫌疑人审讯有时都要亲自盯。
没办法,横滨的黑恶势力实在太凶残。他们手里的武器比警察的制式装备还先进,背后的资金链能铺到议员层面——上次查一个走私窝点,塞拉菲娜刚摸到关键证据,就被上面的“招呼”压下来,最后只能看着主犯脱身,她和同事们反倒落得一身气。
塞拉菲娜有时会忍不住想,别的城市的警察大概不会这么难。只有横滨,警察这份工作像是个“天坑”:工资不算高,加班是常态,还得天天跟拿命赌的黑恶势力周旋,危险性高得离谱。她偶尔会自嘲,当年报考时还是见识太少,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去交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