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中岛敦一愣,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望去——原本该是小臂的地方,此刻赫然覆着一层雪白蓬松的绒毛,一只硕大的虎爪静静搭在身前,肉垫泛着淡粉,爪尖还带着未收尽的锐利。他瞬间慌了神,猛地抬手狂甩,想把这突兀的虎爪甩掉,可那毛茸茸的触感却牢牢黏在手臂上,怎么甩都甩不掉,慌乱间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塞拉菲娜的目光落在中岛敦仍未褪去的虎爪上,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聊一件寻常事:“据说每个人觉醒异能力时,都会本能地知道它的名字,所以,敦,你的异能力叫什么?”
中岛敦指尖微蜷,那声名字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低低从喉间溢出:“月下兽。”
“老虎果然……”塞拉菲娜的话才起了个头,中岛敦的心就猛地沉了下去,垂着眼帘,睫毛颤了颤——果然,连她也觉得,拥有这样的能力、会变成老虎的自己,是个怪物吧。
就在他神色黯然之际,塞拉菲娜突然提高了声调,尾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最帅了!!”话音未落,她便伸手紧紧抱住了他那只毛茸茸的虎爪,指尖轻轻按压着软乎乎的粉色肉垫,力道轻柔又带着真切的欢喜。
中岛敦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放大,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黯然,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夸赞撞得有些发懵。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他下意识想抽回虎爪,却被塞拉菲娜抱得紧实,掌心下软乎乎的肉垫被轻轻按着,那触感带着温温的暖意,和他想象中“被嫌弃”的场景截然不同。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憋出几句断断续续的反驳,声音却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帅、帅什么啊……这明明很奇怪……”话虽这么说,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悄悄攥了攥衣角,先前沉下去的心,像是被塞拉菲娜那句雀跃的夸赞轻轻托了起来,连带着虎爪上的绒毛,都似乎暖了几分。
塞拉菲娜指尖仍轻轻蹭着虎爪上的绒毛,语气认真又带着暖意:“敦,拥有异能力从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你要学着接受它,慢慢控制它——它本就是你身体里的一部分,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白虎。”
中岛敦耳尖的红还没褪去,听到这话,眼神里泛起几分茫然,连说话都带上了磕巴:“哎?我、我我……我真的能办到吗?”他垂着眼,声音越说越轻,从小到大的否定像层薄雾,让他对自己从来没什么信心。
塞拉菲娜弯了弯眼,语气带着点轻快的鼓励:“要相信自己呀。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
“失、失败了会怎样?”中岛敦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忐忑,下意识追问。
塞拉菲娜话音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大不了,就永远被关在监狱里。”
“唰”地一下,中岛敦额角渗出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攥紧了另一只手,指节微微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失败,绝对不能。
接下来的几天,中岛敦几乎陷在“挨打—化虎—挨打”的循环里打转:塞拉菲娜的拳脚落在身上时带着利落的力道,痛得他下意识催动异能力,雪白的虎形在狼狈中显现,可刚亮出利爪,又会被对方精准击中要害,再度打回少年模样。醒来时总能看到掌心的暖红火光,伤口在暖意里慢慢愈合,紧接着便是下一轮的磕碰。
唯一能让他稍稍松口气的,是再也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每次训练结束,塞拉菲娜总会递来足量的食物,他捧着温热的饭团狼吞虎咽时,总能瞥见对面的塞拉菲娜——她看似纤细,饭量却比他还大,一碗热汤几口便见了底,手里的面包也啃得飞快,这反差让中岛敦悄悄松了眉,心里那份紧绷的拘谨,竟淡了几分。
塞拉菲娜本就没什么训练人的章法,思来想去,干脆照着卡普的路数来——管他什么循序渐进,只要没到“打不死”的底线,就往狠里练。
中岛敦就在这样的高压训练里,硬生生把对“月下兽”的掌控磨出了几分长进。倒不是他突然开窍,实在是每次挨打的疼都钻心刺骨,他心里明镜似的:再不抓紧掌控住异能、少挨几拳,恐怕要先被塞拉菲娜的拳脚“练”到扛不住。
白虎作为它的异能力,此时跟他是统一战线上的,意外的得到了他的几分认可。所以控制力比之前好了很多。
休息的间隙,中岛敦揉着仍泛着酸的胳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塞拉菲娜,你也是能力者吧?之前我看到了,那团红色的火焰。”
塞拉菲娜闻言,抬了抬眼皮,顺势摊开掌心——暖红的火光像细碎的星子,悄然在她掌心亮起,映得指尖都泛着淡淡的暖意。“你说这个?”她轻轻晃了晃手,火光随之一颤。
“对哦,”她收回目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坦然,“我的能力说起来,和你的还有几分相似。既能像这样帮人再生自愈,我自己也能化型。”
“哎?”中岛敦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追问,“那、那你也能化成白虎吗?”
塞拉菲娜笑着摇了摇头,掌心的火光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泛着柔光的红色羽毛,轻轻落在她指尖,她把玩着羽毛:“不是哦,我会变成一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