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福泽谕吉脑子里闪过往日的血型的画面,眉宇间的褶皱骤然加深,像是被无形的重负压得沉了几分。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连平稳多年的呼吸都染上了急促,胸腔微微起伏着,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凝重。
江户川乱步敏锐地捕捉到社长异于往常的神态,“社长,你怎么了?”
“没什么。”福泽谕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从回忆深处抽离般缓了缓,“只是忽然记起一年前的事——我与你初遇时,在监狱里曾见过一个人。正是他,将v组织的情报透露给了我。当时他说过一句话,”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像是在复述一段刻进骨髓的箴言,“若执意追究所有以‘大义’为名的杀戮,到最后,必然会得出‘杀谁都一样’的结论。”
原来这个叫塞拉菲娜的女孩,竟与自己有着相似的过往吗?福泽谕吉看向她的目光,不知不觉间添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迫切,那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却带着清晰的诚意:“你,要不要加入武装侦探社?”
“可是我现在还不想打工。”塞拉菲娜轻轻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校服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窘迫与坦诚,“我还在读高中,学业本来就常年落在后面,要是再分出精力兼职,恐怕真的没法毕业了。”
福泽谕吉望着她略显局促的模样,眼中的迫切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体谅。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沉稳,却添了几分暖意:“好,既然如此,便不勉强你。即便不加入,你也永远是侦探社的朋友。往后无论遇到什么难处,只管开口便是。”
“那就太好了!”塞拉菲娜猛地抬起眼,方才还带着几分窘迫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被阳光拂过的晨露,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许多,“谢谢福泽先生。”
高一
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傍晚,街角咖啡店的暖黄灯光漫过玻璃窗,落在靠窗的小桌上。塞拉菲娜和织田作之助相对而坐,面前的热可可冒着细密的白汽,氤氲出淡淡的甜香。
“织田君,前几天我跟福泽先生比剑了?”塞拉菲娜捧着温热的杯子,指腹轻轻蹭过杯身的纹路,眼底藏着几分雀跃的笃定,“真的好奇怪,那些招式、力道,不用想就顺着手臂往指尖涌。我敢肯定,我以前的主武器,一定是剑。”
织田作之助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微微发亮的眼睛上,指尖轻轻搭在杯沿,闻言缓缓点头:“身体记住的东西,比脑子更可靠。”
她顿了顿,声音轻轻压低,“对了,乱步先生说,他推测我以前,可能是‘战场人形兵器’。”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飘向窗外掠过的落叶,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连握着杯子的手都轻轻紧了紧。织田作之助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糖罐,轻轻往她的可可里加了一勺糖,语气平静却带着暖意:“以前是什么样子不重要,现在的你,只是坐在这儿喝热可可、准备开学的塞拉菲娜。”
“织田君果然很可靠呀。”塞拉菲娜捧着还留有余温的可可杯,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眼底带着自然的亲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音轻轻一转,“对了,你之前不是在找工作吗?我觉得武装侦探社就挺好的,大家都很温暖。”
织田作之助闻言,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平静:“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哎?”塞拉菲娜猛地睁大眼睛,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语气里满是意外的惊讶,尾音都不自觉扬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呀?我都不知道!”
“不久前。”织田作之助转过头,看向她眼底的诧异,简单解释道,“是里世界的邮差,主要负责配送一些不太安全的物品。”
“里世界的邮差……”塞拉菲娜小声重复了一遍,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语气里满是纯粹的赞叹,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哇,听起来好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