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地板在下沉,扁舟漫进潮水,一点点上升。
“不会接触别的男人!”
她几乎是宣誓般诚恳。
“很好。”
这是裴弋山要听的,奖励似吻着她侧脸,热气钻进她耳朵。
“现在看镜子,告诉我,我在做什么?”
喉咙里烧着一把火,融化了薛媛的声带。
她企图模糊化裴弋山的行为,而他却不依不饶,强迫她说出此刻确切的动词。
地板登时泛起涟漪,问答间,那要命的手指始终如鱼一般游走于她身体。
镜面无法反馈细节,但足够让薛媛看清自己因不满足于隔靴搔痒而不由自主迎合时糟糕的表情。
“想要吗?”
“……想。”
头脑发热。
“想要什么?”
“……你。”
唇与齿战栗。
镜子里的人已经被本能吞噬,相似的皮囊长出新肉。
“我是谁,说清楚?”
他鲜少如此有耐性地引导她,一层层剥退她的倔强。
“你是裴弋山。”
她回答变得利落,他的动作就愈加诚恳。
“那么,再回顾一下刚才的问题,谁吃醋?”
“我吃醋。”
“谁不理智?”
“我不理智。”
“下次再偶遇初恋,还搭理吗?”
“不搭理了。”
“好孩子。”裴弋山从她嘴里诱导出了所有想听的话,手指终于落在她需要的地方,像是奖励。
薛媛在摩擦中哑叫失声,大脑严重失序,神志昏沉。颤抖时竟然也开始认可自己刚才说出的每一句话——反讽吃醋的是她,欲求不满的是她,失去理智的,被潮水淹没的,因他的触碰而死去活来的,都是她。
柔光灯下,落地镜前,被折射出的画面里,赤裸的不仅仅是她的肉体,还有她的心。
她无所遁形。
浪潮结束后,裴弋山摘掉薛媛手上的束缚,将瘫软的她打横抱起,走进电梯。
“去洗澡吧。”
他说,一如既往的洁癖。今天劫车,救狗,呼吸着混杂动物污垢的空气,断不能容忍汗涔涔滚到床上去。薛媛没有反对。在电梯爬升时,她发现裴弋山拿出手机看了时间,而屏幕上显示有四个未接来电。
一个是叶知逸,剩下三个是:舒。
与之伴随的还有许多微信消息,最新一条在五分钟前,同样来自于舒,一句短短的话:
【你觉得选哪张好?】
“她让你选什么?”
薛媛贴着裴弋山胸膛,问。即使对方沉默也不罢休,直到问出是舒悦在让他挑选订婚宴时门口迎宾的海报照片。
噢对,他还有一个来月就要正式订婚了。
她垂了眼皮,蔫蔫地揪住他胸前的领带结,试探道:
“要不要我帮你选?”
这么说好像是在表明: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而是来加入的。
裴弋山没理她。
电梯停在二楼,出门左转,连廊两侧分别是卧房和洗浴间,墙壁上挂了几幅低饱和度的油画,池塘,树,蓝天下的草垛……
他们转进洗浴间。
明黄色系,很温馨,干湿区分离,角落放了几盆一叶兰。
裴弋山将薛媛放在罗马洞石的池台边缘坐好,池台后有一面矩形的镜子。他俯下身吻她,臀底冰凉的触觉让她潮热的身体再次屏住呼吸,不自觉用脚圈住他,而他抓起她的脚后跟,适当撤退。
“你先洗。”他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去给你拿睡觉穿的衣服。”
“有准备我的衣服?”她意外。
“当然。”他说。
不要结婚
事实上裴弋山是骗人的。
薛媛裹着浴巾出去时,卧房的大床上,除了一条垫好的深棕色毛巾以外,什么都没有,连人都没有。她困惑地退到连廊,听见楼下关门的声音。
片刻后裴弋山上来,手里提着装着一次性内裤、计生用品、拖鞋和家居服的纸袋。
是他刚刚打电话问物业管家要的。
“骗子,”薛媛抿唇道。
“这说明我平时私生活干净。”裴弋山不以为耻。
信口雌黄。
趁着裴弋山去洗澡的间隙,薛媛穿着那条崭新的纯棉吊带裙,轻手轻脚在屋子里游荡。这偌大的房子装潢虽奢华,却冷清得像个艺术展厅,和裴弋山的冰山脸的确适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