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错了(2 / 2)
那是一份离婚起诉书。白纸黑字,条理清晰。其中,严项禹名下的所有现金流水、固定资产明细……甚至精确到她用他给的钱购入擎峰医疗股票的交易记录与资金流向,全部被扒得干干净净。
黄霏要追回这些婚内财产,并进行分割。
文件的边缘被李亦宸捏得发皱。难怪之前觉得黄霏雨点大、雷声小,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等着一击毙命,要她连皮带骨,把吞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最好血溅当场。
严项禹将文件从她手里抽出:“她找的律师确实厉害。我拖着不离婚,就是不想跟她分割财产。她真正的目标,是逼我放弃女儿的监护权。你放心,我还要跟她谈判。”
李亦宸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妈妈。
妈妈,你当年是不是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原来,结婚证才是最坚不可摧的盾牌。她自以为是的努力,全是笑话!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是田女士从中作梗,叫她们母女不好过。李亦宸从来没想过,吕倩瑶也许是错的。
从小,她见的是李学峰对吕倩瑶的迷恋和偏爱。后来,她在李政远身上尝到了类似的滋味。她知道的、她得到的,全是这些。她从来不会去想,靠男人有什么不对。
自从认识孟雪,她就反反复复跟自己说过好多话。当时自己根本不以为意。但现在,它们如雷贯耳!
李亦宸只觉双耳轰鸣,怀疑耳朵在流血。她伸手掏了掏耳朵,结果碰到自己的头,一时天旋地转。
大腿内侧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感,她低头,看见孕妇裙上的血迹。
是流产吗?孟雪不希望她怀上的孩子,终究是个恶果。
李亦宸一阵恐慌,大叫道:“哥哥,怎么会这样!”
接着,她被人打横抱起。颠簸间,被塞进副驾驶座。安全带勒住身体的瞬间,腹部的抽痛变得剧烈。李亦宸骤然想起,上次以为要流产,就是孟雪给自己系上的安全带。
她低头看着肚子,上面好像翻滚着什么。
这下,孟雪该高兴了吧?
这么想着,她摸出手机,给孟雪发了微信:“恭喜你,我流产了。你开心了吧?”
后面的事,她印象模糊。
她好像被推进医院。周边无数嘈杂的声音、晃动的人影、冰冷的器械触碰……有人不断问她问题,她只觉得茫然又烦躁。
问她有什么用?跟她有什么关系?
无影灯亮起,惨白的光刺痛眼睛。身下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坠痛,她才知道厉害,一下子尖叫出声。
旁边有个女人冷酷地打断她:“现在别浪费力气叫。后面听我指挥,吸气,用力。”
李亦宸完全领悟不了女人的意思,气喘吁吁地挣扎着。
接着,她感到自己被活生生刮鳞剖腹。每一寸血肉都被撕扯、翻搅。李亦宸觉得自己精心养护的身体,成了别人手里的一块肉,掰开又缝上。
妈妈,妈妈,你当年也这么受罪的吗?
如此这样,还不如当初车祸死的人是她。
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