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县令家的烧火丫头 第139(1 / 2)
他现在的身子已经完全好了, 脸色红润眼神明亮,难得的是在外面养的肉进宫后没有消减下去, 但也没有胖得很夸张,反而是看着就很健康的样子。
太子妃现在居然还劝他少吃点, 担心吃多了不消化。
太子妃感叹道:“以前的时候从来都是嬷嬷们端着碗求着他多吃一口,没想到还有现在这种怕他吃撑了的时候。”
黎笑笑道:“养孩子不能跟养兰花一样, 这也怕那也怕, 这样养出来的孩子往往脆弱得不行。得养得粗糙些,接地气一些,像我们家瑞瑞, 刚会爬的时候我们就经常带着他去爬子母峰的土坡, 脏一点没事的, 洗一下就干净了。”
看瑞瑞现在长得多好。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家常,太子回来了。
黎笑笑把孟观棋的话转述给他,太子微微一笑, 目中浮现赞许之色:“不必等三日后,孤明日便安排人把皇庄里的炭运出来。”
黎笑笑惊道:“可是万一庞适三天后没有修通路怎么办?”
十万斤炭看着挺多,但架不住京城人多呀。
太子道:“孤下了死令,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在三天之内把路全部打通的。”
到时就如孟观棋所言,锦州城进来的炭直接运到皇庄里补充他消耗掉的部分,这批炭便能完全洗白,成了今年新运进来的炭,到时他再拿出来用也就顺理成章了。
太子与黎笑笑谈完后便马上回了书房写了两封信,叫了护卫连夜送出宫去。
万全来找黎笑笑:“明日殿下要早朝,殿下出行一般会带太监二人,护卫六个,庞将军不在,他的位置由牛副将顶上,黎小娘子只需要装扮好混在那六人之中即可,一般来说无人会关注你的。”
但他又知道黎笑笑的性格有些跳脱,常有惊人之语,忍不住又细细地叮嘱了她一番在宫里要守的规矩。
黎笑笑硬着头皮听了,努力记下来。
要低调,要低调,要低调~
横竖只临时当那么几天差,她应该苟一下就可以了吧?
第二天卯初,她果然混进了护卫里随着太子去上朝,太子进去后她跟着众护卫守在太极殿外,无聊地吹着冷风。
建安帝还挺体贴的,开始上朝后大殿的门就关上了,众臣工是吹不着了,但留在外面的他们却无处可去,只能站军姿吹冷风。
这样站着真的很容易犯困啊~
黎笑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旁边的护卫一样,但眼皮子耷拉,站着都要睡过去了。
她第一天混在队伍中没有任何人发现,太子下朝后她便跟着回了东宫,太子没出去,她也不用跟着出门保护他,所以有半天的时间都在指导阿泽练摔跤之术。
这门技术练好了不但可以强身健体,关键的时候还能保护自己的安全呢,阿泽现在在皇孙之中威风凛凛,有一大半是因为摔跤之术出众,靠技巧能赢比他大四岁的李怀。
第二天她照样混在队伍中跟随太子去上朝,正打瞌睡间,忽然听远远传来一声:
“报~!”
有武将迈着矫健的步伐从殿外疾驰而来,人还没进殿声音就传出十丈远:“喜报~!”
黎笑笑吓得一个哆嗦,瞌睡虫全跑了,耳朵却忍不住竖了起来,仔细听是什么喜报。
殿门马上从里面打开了,武将卸了刀,大步进入殿内,单膝跪下禀告道:“启禀陛下,通往锦州的雪路已经修通了,滞留在锦州的大批木炭已经通过修通的路陆续运了进来,属下探得第一辆炭车已经出现在离京城不足五里之外,后面还跟着数十辆一模一样的车,一眼望不到头,恭喜陛下,京城缺炭之危解矣!”
建安帝大喜:“此事当真?”
武将抱拳道:“千真万确,微臣一路跑进宫,拉炭的车辆只怕不用一个时辰便能到达城门之下。”
建安帝激动地拍了拍龙椅的扶手:“好,好啊!滞留在锦州的炭薪总算是运到了,传令城门官,三日之内运炭入城的车辆全都免税,直接放进来供百姓采购。”
武将领命而去。
殿里凝重的气氛一下就轻松了,最紧急的问题解决了,臣工们不由得喜气洋洋起来,有善于拍马屁之流的臣子立刻就吹上了:“恭喜陛下,陛下昨日才提起要去太庙祈求先祖保佑早日化雪,没想今天便心想事成,必是陛下心意太诚感动先祖,才会在一大早就传来这样的捷报。”
其他臣工纷纷附和,一时又称赞建安帝因为京城缺炭薪的事废寝忘食,嘴角生泡,恨不得以身代之,万望圣上保重龙体,臣还要侍奉陛下三十年云云,说到激动之处,最夸张的那位甚至痛哭流涕倒在殿前,活像建安帝好像嘴角长个泡就要死掉的感觉。
因为武将离开的时候大殿门没关上,黎笑笑耳力好,听了个一清二楚,二月这么冷的风都没能让她打个哆嗦,但这位影帝级的大臣真的让她浑身汗毛直竖。
偏偏建安帝似乎很享受这种表演,还温声安慰了那个臣工一番,让梁其声身边的太监扶他下去洗脸整理仪容了。
黎笑笑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站自己身边的同僚,果然看见左右都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她瞬间就舒服了。
里面似乎越说越兴起,接着便有人建议建安帝登上城门亲自看一看炭车入城、百姓列仗迎接的盛世场面。
建安帝兴致正浓,闻言立刻欣然答应,梁其声马上要着人安排轿辇,建安帝挥了挥手:“时间还早,索性朕与众爱卿一起亲自登楼,无须准备轿辇。
于是,建安帝一马当先,左边跟着太子,右边跟着内阁首辅杨时敏,众多不同品级的臣工紧随在后,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城楼的方向去。
但建安帝似乎低估了从宫里到城楼的距离,众臣工每日从宫门口就必须下轿步行入宫,早就练就了一双铁腿,就算是已经年过六十的杨时敏,也能走一个时辰的路不带喘气的,但建安帝是宫里走路走得最少的人了,出入都是轿辇或者舆车,基本没有什么走路的机会,现在兴致一来推掉了轿辇与众臣工同行,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不免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再加上他身上又穿着厚重的龙袍,头上戴着高高的冕旒,被风一吹,又沉又重,但都已经走了一半的路,总不能再传轿子吧?
再说了,他翻过年也才五十岁而已,怎么连太极殿到城楼这么点路都走不动了?如果此时再传轿,他的脸要往哪里搁?
建安帝只能强撑着保持着自己身为帝王的体面,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龙行虎步、气势如虹,实际上脚心发痛,小腿又酸又疼,恨不得能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再走。
但这里又不是御花园,哪里有能歇脚的地方?更何况他还带着这么大一群人在身后呢,没有一个人敢走在他的前面,他还不能降速,否则一旦慢下来,立刻就会让人发现他力不从心了。
建安帝不由后悔起来,早知道他不应该逞强推掉了轿辇的,他是谁?他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又不是这些凡夫俗子,更何况他们天天都要走这么远的路去上朝,早就习惯了,而他却已经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走过这么远的路了。
不服老的建安帝咬着牙强撑着,又坚持了快两炷香的时间,城楼终于到了!
他精神一震,嘴里吐出一股白气,很想扶着墙歇一下脚,但还不行,从墙脚到城墙还有近六十阶的阶梯要爬。
幸好此时从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父皇,雪天路滑,儿臣扶您上城吧。”
建安帝心里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太子终于想起他这个父皇来了,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