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 第899（2 / 2）

在一处隐秘的山洞内，十余位老者聚于此处。

蜀山的两位真人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道门长者，莫凡的身边是玄武圣尊和丐仙，葛天雄和月华真人立于他的身后。

双方施礼，打过招呼。

一时间，他们互相观察了彼此一番，心头各有辗转。

莫凡现如今的修为和元神已经不弱于蜀山的两位宗主，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蜀山两位真人，乃至其余那些道门长者，均是负伤在身，而且看起来，体内的真元消耗也不小。

而玉鼎和紫穹两位真人，在看到此刻的莫凡时，心头的惊讶委实不小。

那一瞬间，他们甚至互相对视了一眼。

虽未言语，两位真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明显的惊色。

以不足百年的时间，抵得上他们数千年的苦修，这不能不让他们感到震惊。

另外的一点是，莫凡身边的这两位。

一个是散仙，一个则是上古神兽，而他们此刻的站位，分别位于莫凡的左右。

这两位，即便他们也要称一声前辈。

两位真人对视一眼后，纷纷看向莫凡，紫穹真人缓缓点头，赞道：“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友现如今的修为和实力，怕是已经不弱于老夫了。”

“前辈谬赞了，多亏了各位前辈鼎力相助，否则莫凡岂能会有今天。”

紫穹真人再次点头，随后凝眉道：“小友怎的未在蜀山静心修炼，却来到了此处？”

“此事说来话长。”莫凡不想对这个问题多做解释，便直言道：“二位真人，眼下的情势不需晚辈多言，敢问二位真人是准备去与青龙圣尊汇合，诛杀妖邪么？”

两位真人再次对视一眼，而后紫穹真人应道：“没错，正有此意。”

莫凡目光扫量了两位真人一眼，微微皱眉道：“请恕晚辈直言，二位真人乃至是其他的前辈，似乎都负伤在身，并且修为消耗不小，虽说现如今青龙圣尊已经挫败了妖魔异族，但以你们目前的状态，此去恐怕……”

话虽未说完，紫穹真人也完全能明白。

他身边一直没开口的玉鼎真人叹道：“哎，小友所言不错。”

说话间，玉鼎真人的神情略显沮丧：“自从老夫带领蜀山和天下道者来到这云州境，很快便与妖魔异族在忘川谷血战一场，怎奈，以我人族道者之力，无法与妖魔异族抗衡，最终落得惨败。”

“从那之后，妖魔异族似乎大有不将我等斩尽杀绝誓不甘休的意思，一路追杀，穷追猛打，使得我们伤亡惨重，甚至连本派的两位老祖，连剑宗的紫川真人都不幸陨灭。”

莫凡并未问这些。

而玉鼎真人却自己说了起来。

莫凡本以为，玉鼎真人是由于心中感慨，毕竟他是现如今人族道者的领袖，作为领袖，遭此大败，心中怎能无动于衷。

不料，玉鼎真人却话锋一转。

“这都是我们所必须要面对的。”

一时间，莫凡发现，玉鼎真人的神情不再有丝毫沮丧和悲哀，反而变得异常坚定。

玉鼎真人又道：“此来云州境，包括老夫在内，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或者说，这个结局实际上，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预见得到的，但我们还是来了，就和现在一样，虽然我们这些老家伙负伤在身，但也一定要去，小友知道可知为什么？”

莫凡剑眉微蹙，缓缓摇头，就连丐仙此刻也和玄武圣尊互相看了一眼。

玉鼎真人的神情变得愈发坚定：“这就是我们的责任，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道者，所必须承担的责任，纵然以命相搏，也在所不惜。”

话音刚落，紫穹真人道：“没错，人乃万灵之长，古往今来，我们人族道者主宰着人间界，享受着人间界的资源，自然也有守护此方世界的职责。眼下，就连那些隐世的上古遗族都纷纷现世，与妖魔拼死血战，我们岂能因受了些伤就冷眼旁观。”

玉鼎真人和紫穹真人的一番话，令莫凡看向这两位真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丐仙淡淡一笑，也显出钦佩的神情，就连玄武圣尊此刻，也不由得十分轻微的点了几下头。

这是一种格局和担当，而且已经超出了生死。

莫凡深吸口气，缓缓吐出，点头道：“晚辈明白了。既然如此，正好晚辈也正有此意，我们便一同前往。”

紫穹真人皱眉道：“什么，小友也要同去？”

“正是，二位真人心中的顾虑，晚辈能够清楚，但此事我已经决定了。”

“这……”紫穹真人沉吟一声，随后看了眼玉鼎真人，却见玉鼎真人点头，他才对莫凡道：“也罢。小友准备何时动身？”

“马上。”

“马上动身？”紫穹真人面露惊色，还有几分为难。

“没错，晚辈担心，妖魔异族猝不及防之下虽然吃了亏，但绝不会束手待毙，也不会任由青龙圣尊将它们的老巢逐个击破，所以一定要快，在妖魔异族重新联合集结之前，尽可能重创它们。”

“好，那就按小友所言，我们立即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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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穹真人话音刚落，在场的其他几位道门长者不由得看了看紫穹真人，面带几分疑色。

其中一位老者沉吟道：“这……紫穹道兄，虽说我等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但眼下不少道友的伤势甚至尚未稳定，如要立即动身，怕是不妥吧。”

另一老者接着道：“没错，我们身上的伤势在短时间内想要恢复是不可能的，但起码也要稳定下来，使得伤势不会继续恶化，甚至伤了道基，毕竟……虽然我们不在乎生死，却也不能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