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74(2 / 2)
如果舆论危机没有爆发,那么面容僵硬,说话气喘吁吁的总统,也许还能蒙混过关。
可现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拿放大镜看他的时候,这样粗陋的手段就不够用。
如果他是久加诺夫的话,他一定会呼吁举行一场公开的电视辩论赛,让全体国民看着他和总统,围绕国家的未来大政方针,开展激烈的辩论。
这在欧美国家很正常,美国总统大选,什么时候能少得了电视辩论赛?
王潇不能给他开这个口的机会,因为一旦他提出了,原本就满腹狐疑的公众会积极拱火,根本不许总统拒绝。
到时候年富力强的久加诺夫和说话都大喘气的总统站在一起,选民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该选谁。
王潇微微蹙额,再一次向丘拜斯强调:“这样不行,这样只会把情况变得更糟糕。”
丘拜斯面色愈发凝重,总统已经在闭目养神,好再度积攒起力量,重新录制第二次。
第一次的声音实在太小了,最好的收音设备和扩音机器都没办法弥补的虚弱。
“可是我们还能怎么办呢?”丘拜斯苦笑,小声道,“上帝呀,我会下地狱的。”
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在欺骗国民,让大家误以为他们的总统仍旧身体健康。
他都无法想象,一旦谎言被戳穿,国民会如何愤怒?国家又会陷入怎样的动乱?
王潇摇头,小声道:“没事的,到时候大家就接受了。”
她还打了个比方,“这就像结婚,结婚之前,大家都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影响了自己的判断。一旦结婚程序走完,已经是两口子了,还能怎么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合着过呗。”
换一个场景的话,丘拜斯大概会被她的话给逗乐。她真是个人才,都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呀?
可此时此刻,丘拜斯笑不出来,因为总统久久不睁开眼睛。医生在旁边一张脸愁苦得仿佛下一秒钟,他的职业生涯就要走到尽头。
丘拜斯不得不安慰医生:“不着急,我们可以再等等。”
然而医生已经忍无可忍,低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女士们,先生们,请你们停下来吧,不要再折磨他了。他现在的肺功能需要恢复,不能高声说话,达不到你们想要的演讲效果。”
上帝呀,停下来吧!
他无比怀念科尔扎科夫先生在的日子,起码还有个人能够阻拦这一切。
丘拜斯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但凡能停,他也不愿意做这种违背原则的事。
还是王潇开口,接上了医生的话:“那么大夫,如果总统先生不说话,只坐着做口型,是不是就可以撑下去?”
医生一愣,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但不要持续时间太长,最多半个小时。他的身体需要休息,你们知道的,他需要休息。”
他搞不懂坐着不说话,对口型是什么意思?
这又不是二十年代,卓别林的好莱坞默片时代。
丘拜斯也有些疑惑,追问王潇:“你的意思是?”
王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起了不相干的事:“你知道tv是综艺频道,我们是做综艺节目的。有的时候歌手状态不好,比如说重感冒了,看演出又早早签了合同不能取消,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安排歌手假唱。”
她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假唱,“不是那种播放已经发行的cd和磁带的假唱,那样子很容易穿帮,毕竟正常人都知道,现场基本不可能达到cd的效果。所以我们要在演出前重新录制,一次只录一句,然后重新剪辑,这样上了台以后,歌手可以直接对口型。”
大约是生怕丘拜斯震惊的程度不够,他又放了一颗大炸弹,轻描淡写道:“这已经算是最高诚意的假唱了,还有一种最简单的,那就是让别人代唱,歌手只出脸出形象。”
丘拜斯都傻眼了,还能这样?
王潇点点头:“当然,这在技术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音乐表演史上,类似的手段不知道用过多少年了。
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不过是潜意识里觉得,音乐表演之类的娱乐手段是上不了大雅之堂的消遣的玩意。
怎么能跟严肃的政治相提并论呢?
可眼下,整场大选,又有哪个环节不是精心设计的表演呢?
王潇轻声道:“先生,到了这一步,我们别无选择。”
她冲丘拜斯点点头,大踏步上前,走到了总统身旁,微微欠身:“先生,我们不如一蹴而就,不要单纯地只上电视了,您需要出现在公众面前,公开地出现。”
季亚琴科吃了一惊,下意识地要抱她的胳膊,勉强挤出笑来:“嘿!王,也许我们可以聊聊。”
她知道她的父亲有多么固执,多么强硬。
她真害怕他受了王潇的怂恿,以为自己真的能撑得住,去冒险参加公开活动。
总统脸上浮着笑,是真的浮的那种,像一张纸轻飘飘地贴在他的面皮上。
因为他的脸浮肿得厉害,瞧着几乎跟皮肉分离一样。
可他仍旧表达了最大的善意:“那么iss王,你认为我应该怎样出现在公众面前呢?”
王潇冲他微笑:“就这样出现。”
45分钟之后,王潇离开了总统的别墅。
送她的依旧是季亚琴科,她面色沉重:“真担心啊,我现在都害怕列别德会跳出来倒戈,改主意支持久加诺夫了。”
父亲是给了他最大的诚意,将他任命为国家安全会议秘书和总统国家安全助理。
但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父亲能够成功连任。
一旦做不到的话,他掉头站在久加诺夫那边,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