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君凯之听了此话,却是闷笑一阵,眉眼间的忧愁都难得散开,好笑的打量秦襄,“我倒想知道,是何等的英雄能叫恃才傲物的秦襄心悦诚服。”
秦襄何等傲气,只要在书院处过都是清楚的,这家伙主意比天大,且性子拗,若是没有嘴上功夫辩倒他,便是先生也不能叫他改主意,而刚刚谈话间的一声主公说的如此轻易,可见是当真投了对方麾下,不是为了躲一时痛快的权宜之计。
能收服秦襄这样人的主公,手段定是一等一了得,只是祁州境内倒是不曾听说有这号人物。
“心悦诚服?”秦襄重复这四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任谁初见被耍一通手段,见识其厉害,都得服软。
他是傲气,但也怕死,周肆此人拿人软肋最行,晓得他这人怕疼怕死,专门挑了审讯的时候带他围观,如此几次吓唬过后,他就是装也得装出认服的样子。
“哈哈哈,看来秦兄这位主公的确是有大能耐的人。”君凯之笑声更大,从前读书,都是秦襄叫他们吃瘪,连书院先生时常都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何时见过这长颈鹅吃亏,实在难得难得。
被君凯之笑话,秦襄也不气恼,反而大气跟笑,毕竟他自个儿也想不到,原打算假装归顺,再寻机会跑走给周肆上一课,他一个十八岁的秀才玩心眼还能玩不过一个未束发的娃娃?
事实证明还真没玩过,且共事过程中,秦襄不得不服气周肆的本事,加之朝廷眼看着越来越没指望,向来大胆的秦襄当然选择弃暗投明。
二人笑过,却是一阵沉默,君凯之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冷茶,值夏,为了节省柴火,连饭食都是一顿做好,中午只能吃些冷饭,茶水当然也是冷水冲泡。
只是可惜了杯中好茶,如今家中还能拿出手一二的,也只剩几两抄家时被娘子藏在怀中的茶叶。
娘子知晓他喜茶,便是那种时候都还记得,可惜抄家过后,再也无心吃茶。
“秦兄过来,是劝我跟随你主公的,是吗?”君凯之说着又咳嗽几声,秦襄的意图并不难猜,这家伙若不是有所求,怕是得等到能一举宰了钱宝来时才会回来。
不然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只为了看望从前旧友?那不是秦襄能做出来的事。
“此前还想君兄学会了委婉之道,不想才几句又变回了从前直来直往的性子,倒是怀念。”秦襄说着起身,余光瞥到藏在门后偷听的君睢,故作不知的继续同君凯之说话,“的确如君兄所想,我是为主公求才所至。”
此话一出,君凯之不出意外的皱了眉心,摇头,“我有妻儿,家境败落已经叫她们平白和我吃够了苦头,再多的,我是不愿。”
若是正经富贵官宦人家,秦襄不会顾左言他这么久不表露他主公身份,只怕现在秦襄跟随的主公身份有异,加之先前推测,祁州正经人家是没有听过谁有本事叫秦襄衷心跟随,可不正经的人家,却是正正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