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2)
“他是抱了必死的心来的。”谢凌安神情落寞。
“但他如今死了,这事的性质是不是和私调军队不太一样了?”严翊川疑惑道。
“准确的说情况比原来还要好一些,”谢凌安轻咳一声,解释道,“私调军队一事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大都督若活着回了西疆,等待他的就是秋后问斩。纵然我拼尽全力在父皇面前阐明原委,替他求情,保下郁氏一家,仍免不了他的死罪。”
严翊川轻抚他的后背,替他顺了顺气,接着他的话道:“但如今他捐躯疆场,马革裹尸而还,便是力挽狂澜的英雄。若人人都这样称颂,皇上要降罪,也多少会顾忌。”
“这事儿交给钱昭,让他连夜写出话本故事,去民间流传。要能感动得人潸然泪下,越快传到父皇耳朵里越好!”谢凌安凝望着严翊川的眼睛,吩咐道。
正说着,军帐的门帘被人一把扯开。
陆保坤喘着粗气踏步进来,身后跟着军医:“王爷怎么样?我听闻王爷醒了,特叫了军医来看看”
陆保坤出现的那一刻,严翊川猛然从塌上站起来,挡在掀起的门帘与谢凌安之间,看似无意地扯了扯谢凌安半敞的衣衫,遮住他胸前裸露的肌肤。
严翊川盯着陆保坤的眼睛,毫不掩饰眼里的凶恶:“陆刺史消息灵通,何必亲自前来打探心愿有没有成真?”
陆保坤语气紧张:“严中郎你这叫什么话,王爷伤重,我理应来看望!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立刻派人去办”
“不劳大人费心,”严翊川身后悠悠冒出声音,不紧不慢,“我还没死在战场上。”
陆保坤似神情缓和了些,喃喃道:“王爷安好便是西疆之福。大夫,还不快看看王爷的伤势如何了?”
身后的军医应了声,唯唯诺诺地上前,严翊川见是昨日来过的熟悉面孔,便没拦着,却见陆保坤也挪动了脚步。
严翊川瞪着陆保坤,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若非陆保坤设计陷害,郁鸿辛何至于落得如此两难的地步。
严翊川捏紧拳头,忍下怒气,起身挡了,冷声道:“此一战大人劳心劳神,鞍前马后,我等自愧不如。大人如今看也看过了,其他客气话便免了吧,王爷要清净,大人也早点回去歇着!”
“这王爷伤得这样重,若不向军医问个明白,我忧心呐。”陆保坤愣了愣,满脸担忧地道。
严翊川死死盯着陆保坤的眼,逼问道:“大人是忧心王爷伤得重,还是忧心王爷伤得不够重,还要劳烦大人亲自出手啊?”
陆保坤皱眉,脸上已有怒色:“严中郎何必这般污蔑我?我如今是西疆最高长官,王爷的安危,自然该由我来管”
“瞧我,忘了大人就是天生劳碌命!”严翊川打断他,佯装惊叹:“大人若实在歇着心里发慌,不如帮营里数数要派多少人去清理官道上新的马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