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1 / 2)
高头大马,煊赫非常,内城闹市纵马奔腾,她又何时当自己是个平常人了?
凌湙叫他说的沉默了,离开北境太久,确实那里的风气,已经不如早几十年前好了,底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们,在他眼皮子底下个个都好,没料到了旁人面前,却是一个个昂着脑袋,眼睛朝上。
教育的普及,只是让他们认了字,却没能真正领会他的意图,这是最让人颓然的地方。
纪百灵被他的一句不予赦免,激的爬上了墙门楼,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跳了下去,落了个脖子以下全瘫的结局。
而秋扎图的那个侄儿,看着也将是个一尸两命的下场,除非他强令李雁回去救他,可李雁的委屈又该怎么讨?因为没死,就活该白受一回?
凌湙自觉张不开这个口,连日夜跟在他身边的秋扎图,也没见他试图与李雁套过亲近,想来也是知道“救人”这话说不出口。
两家孩子的命运,让北境内近日起了不少喧嚣,甚有流言说他太过苛责,对有从龙之功的臣子后辈,太不容情。
呵,他真是消失的太久了,久到那些人忘了刀悬颈的滋味。
崔闾若早遇着凌湙十来年,就他前面的话,就够凌湙跟他翻脸的了,可十来年的奔波,和现实给予的沉重打击,凌湙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执拗,不容人半句质疑的了,现实告诉他,推行他所谓的理想政策,确实任重道远,且发展滋养的土壤,还没养肥。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以为崔闾是上天,派来帮助他的同志呢!
凌湙似不死心,深吸一口气再问,“你不赞同我,又不得不选择我,总要有个理由吧?”
摊牌了,不装了,我看你如何再跟我扯?
不然,如何叫他相信,这是个纯靠自悟开窍的古人?
古人要都有这思想觉悟,他还愁个啥?
崔闾又感受到了那股,投在身上的灼灼目光,不得不硬着头皮扯,“我族祠堂毁于一旦,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理由?什么理由?
哦,说我做个梦,梦到自己家被灭族了,然后还不知道仇人是谁,到现在盲猜,还盲猜到了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