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 / 2)
他该怎么委婉的提醒长子,有这么个重要之人会到滙渠呢?
太上皇既然隐了名入江州,就必然不会叫李雁在人前喊他作师傅,那简直跟穿帮无异,所以,李雁那边,会看在这些时日的照顾之情,给一些暗示或提醒么?
崔闾摸着手腕上的珠串,竟然难得踌躇了起来,要不然,还是他找机会回滙渠一趟?
守株待兔?会不会太刻意了一些?
夜上柳梢,他却不知,太上皇一行人已经入了内城,随着人流往百货商超里面进了。
贵人提议来往内城一探,崔闾作为江州府台,自然得尽一尽地主之宜,于是,点头约了个时间,说要在内城请他们吃饭。
凌墁是个不知愁的,举着个纸风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的,只有幺鸡紧紧跟在凌湙身边,不断的追问,“主上,您倒是说说,是怎么发现崔大人识破了我们身份的事?”
凌湙笑着摇了摇头,眼睛往人群里注视着跑跳的堂妹,半晌悠然开口,“因为他啊,犯了个常识性的错误。”
对着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太过客气礼遇,这很不符合他目前的身份啊!
礼贤下士也得分人,他见过太多的世家乡绅,几乎本能的会生出高人一等的狂性来,再有官帽子身份的加持,哪怕再装的平易近人,也不会真的与个刚认识之人折节相交,那姿态总要摆的倨傲一些,狂悖一些。
崔闾从头到尾的没有,并且,举手投足间都保持了一种步调,一种很机械的应酬之势。
他自己恐怕都没发现,这种应酬之举用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是多么的突兀。
他可能还觉得自己演的很好,可他忘了当时双方的身份,一个官,一个民,还是个偷渡过江的贼民,作为官员,姿态再温和谦虚,也不能那么过分低姿态了。
种种反常,都印证了一个事实,就是他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却在极力掩饰来不及压下的震惊,从而疏忽了维护这种反差。
太上皇嘴角含笑,真是好久没有遇上这么个有意思的人了。
乱而不自知,且对自己的行为,有种莫明的自信,嗯,跟他早年做事一样,自以为的分寸拿捏感,实事上,遇上心细之人,还是能窥出一丝破绽的。
王听澜也没说,这年近半百的老爷子居然这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