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2)
而内城,却始终死寂一片,平日里马疾车跑的街市上,只零星几个出门采买的仆奴,衣裳鲜亮点的老少爷们几乎不见,那红袖招子熄了火,茶食饼铺关了门,酒池肉林早不见了人。
全府城最热闹的地方,萧条如秋风扫落叶,连最皮实的孩童,都缩了肩膀知道溜着墙根走。
大气不敢喘,整个内城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最终,九家子清算链上,只栓了三代内的姻亲,故交视参与度的问题判罪,余者有牵涉,但无大奸大恶之举的,都只以罚银了罪。
这就是崔闾坐镇衙署,替可怜的空空如也的府库,搂的第一桶金。
没办法,上下衙役,办事官小差吏,都到了发饷的日子,他总不能真自己掏,那就不是他的本事,而纯靠祖宗余荫了。
全府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若不拿出点手段来恩威并施,这后面的政事处理就该有人推三阻四,阳奉阴违了。
毕衡整理好的政务薄子帮了大忙,上面详细清理了九家子关系网,并且在后半月的清剿中,抓了不少人投进了牢内,吕木绰一行人只带走了首犯,从犯人等全都留了下来。
这笔隐形的财富,自然就是之后衙署重新运转的启动资金了,牢里不养闲人,那些被抓的,家里小有资产的,都派人去叫了家人带银子来赎,而那些没人赎的打手恶汉们,都全被押去了晒盐场,日夜加班加点的赶制海盐。
新府台第一次升堂,就是在将大牢里押着的关系犯们,全都处理了之后,开的。
当然,这里说的升堂,倒不是通常说的审理东家长西家短,张家死猫李家死狗一类的鸡鸣狗盗事,那有专门的司狱司处理,真正能到府台大人案头的案子,至少也得达到砍头流放的地步,一府之主的日常工作,更多的是协调辖下几个县的关系,总抓民事生产,处理属下同僚们的大小矛盾,以及整个州内非府台大人搞不定的大小事。
江州无主月余,辖下七个县,除了张廉榷以外的六个县令,早都惶然不安的等着新主上任,好投帖拜谒了。
崔闾便选在一个日头不错的天里,让人开了衙署中堂门,接了早都得到消息,于前一日夜便入了府城的六个县令入衙,于中正清和的匾额下,升了一次拜谒会,好安一安他们躁动不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