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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没飞升吗? 第245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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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荒谬感,实在不能独自消受,所以王洛很快就做了分享。

“……师姐,谈谈感想?”

然而意识世界中,白澄却不置一词,似是不屑,也似是不能。明明是她主动提出想来观礼,然而事到临头却俨然退缩了。

王洛也不催促,只是带着心中的讽刺,任由鹿悠悠一步步推进流程。

在简短的开场白和追悼辞后,便来到了葬礼的关键环节。

由鹿悠悠亲自出手,将关铁军的遗体葬在灵山护山纸人之中……这在王洛看来是相当巧妙的一环。

对于知晓内情的人而言,将活人的魂魄、身躯送入纸人的过程,其实是一个炼化、封印的过程。旧仙历时代,唯有犯下滔天大罪之人,才会被执以此酷刑……尽管这也是出于关铁军本人的遗愿,却实在不方便将真相公之于众。

所以,鹿悠悠是以一种光耀夺目的方式来主持炼化的。她不但将炼化仪式修饰为关铁军的葬礼,更在炼化过程中,佐以大量华丽虚浮的光影演出。关铁军那本已枯朽的身躯,在幻术的作用下,呈现出宛如生前的样貌,那张古板而遍布伤痕的脸上甚至仍带有一丝气血流淌的红晕,仿佛老人随时都可能睁开眼。

而身躯化入纸人的过程,不单佐有自天外传来的悠扬仙音,更有奇花异草凭空绽放,争奇斗艳。短短片刻间,灵山脚下就遍布芬芳,令人醺醺欲醉。

然后,在这样光鲜亮丽的装点之下,鹿悠悠、宋徽……以及关铁军在世仅存的两位亲人:关定南、关小河,四人携手,一道将那枯干如玩偶一般的躯骸,一点点送入护山纸人中。

由宋徽亲手剪裁、绘制的纸人,起初只是一张纯白无色、轮廓简陋,粗具人形的纸。然而随着关铁军的躯骸,似冰块沉入温水一般逐渐融入……白纸便赫然呈现出缤纷色彩,轮廓也轻轻蠕动着,一点点变得更加细致拟人。

不多时,纸人上就映出了关铁军的面容。乍看来就似活人一般生动,丝毫没有旧日纸人的单薄特征。显然,宋徽并不仅仅重现了旧仙历时代的技术,更将仙盟千年的仙道演化也融入其中。

事实上,也唯有这样的纸人,才能完美地承载一个生于新仙历时代的关铁军。

再之后,纸上的关铁军睁开了眼。而随着他的双目点亮,他的整个身躯也随之饱满充盈,变得立体起来,几乎与活人无异,全然看不出本体只是一张薄纸。

而随着纸人关铁军的苏醒,要塞前,出席葬礼的将士们,顿时迸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和欢喜声。因为人们仿佛看到元帅的死而复生。

但不过短短一瞬,关铁军便又复归原状,气血饱满的躯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为薄纸一张,而纸上那精致的颜色也在转眼之间就褪色殆尽,重新归为一片雪白。

再之后,鹿悠悠带着一丝不忍,将纸人高高祭起,一路直升至罡风层的边缘,让它能在最后的时刻,迎着朝阳向东方眺望俯瞰,将仙盟的繁华锦绣深深刻印在心底……而后,纸人就化作虹光,瞬息间流向定荒结界的最西侧——曾经名为赤垄地的地方。

随着白澄的陨落,因巧合而形成的赤垄地已经不复存在,一条条宛如丑陋褶皱的赤色山垄随着茸城的西进而沉入大地,令地形回归平坦。但是无形的边界依然矗立着。

纸人关铁军的归宿,就在这条无形的边界线上。

当他站上边界时,一条无形的纤绳便缓缓点亮,从他的肩头,一路延伸向遥远的茸城建木。

而后,关铁军扛起纤绳,向西方荒原所在的方向,迈动脚步。纸人的脚步单薄绵软,但随着脚步落定,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似有无声的摇簇。仿佛整个天之右五州的文明疆域,都被纸人拖动着,向前进了一步。

这当然只是错觉,单凭关铁军一人之力,无论那薄薄的纸人上寄托了多少人的意志,也不可能拖动整座茸城……但这又不是错觉,因为驱使着茸城前进的,其实正是最简单朴实的纤夫的前进踏步。

一千两百年前,仙盟初立,八方定荒徒具雏形,各个定荒城都被荒原分割的时候,驱使定荒城前进,拓展文明疆域的力量,便是一个个勇敢地走在结界前沿的纤夫。他们用血肉之躯拖动整座城市前进,迎着荒魔异兽的杀戮,永不言退。他们绝大部分都倒在前进的路上,尸骸化作文明疆域的养料,滋养着后世千年的繁华。然后,他们的意志,他们的丰功伟绩,则被收录于凝渊图,成为永世不朽的神通。

如今,仙盟早已不需要征发纤夫,用血肉之躯为定荒城铺路。因为凝渊图已经能从繁华盛世中,提取源源不绝的力量,推动城市前进。以至于仙盟后方甚至能在纸醉金迷中,庆祝拓荒的胜利。

但是关铁军的前进,却引发了凝渊图最朴素的共鸣,他的脚步,仿佛与无数仙盟将士的心跳交融,永不终结。

……仪式在无声中结束。数十万联军,沉默着,似溪流一般渐渐散去。

关小河搀扶着仍有伤在身,几近虚脱的兄长,向王洛致以复杂的目光,最终还是点点头,无声道了谢。

而鹿悠悠则留到了最后。

她沉默许久,还是开口说道:“灵山的护山纸人,本质是一种酷刑。在完成使命之前,一个人的思维、意志、行动都会被他所赋予的使命牢牢约束着,似奴隶一般生存。唯有完成使命,才会依据功业的大小,获得自由。你之前所见的宋徽教授,就是为灵山立下大功,才成为了完全自由的独立人,他身上几乎没有残留纸人的痕迹,我也无权命令他做什么,这次纯粹是基于人情请托,才让他出手……但是,和他同时代的其他纸人,都已经磨损殆尽了。事实上,除了宋徽之外,我几乎从未听说有哪个纸人能真正完成自己的赎罪使命,获得自由。”

顿了顿,鹿芷瑶又说。

“关元帅为自己赋予的使命,是完成定荒大业,将文明疆域覆盖满整个九州……当然,我们每个人都坚信,光复荒原的日子一定会到来,但是,那也一定不是十年之内。或许要百年,甚至可能要一千年,两千年。我们不过初入荒原,就几乎被区区一人挡住去路,前功尽弃。后面的艰险,任谁也不敢轻易估量。但元帅他却还是立下了这般不切实际的宏愿。所以,他根本没有奢望自由,磨损泯灭在西行的道路上,就是他为自己设计好的终局。我很遗憾,没有在此之前和关元帅深谈,所以我也不能断定他为何要如此决绝。但我想,或许在他看来,拓荒之行才刚起步,他这个联军元帅就无奈陨落……这非但不是功绩,反而是为帅者的莫大疏失,所以他才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赎罪。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己,形容的大概就是关元帅这种人吧……”

说完,鹿悠悠长叹一声,看向王洛的目光,变得无比的深邃悠远。

“王洛,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也不想求你做什么,因为我知道你内心深处一定已经有了答案,我只希望你能遵从那个答案,而非被一时的情绪左右……至于另一个人,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鹿悠悠的身形便似薄雾一般消散了。

而待鹿悠悠走后,白澄的声音,才在王洛的意识世界中响起。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年的师姐会那般决绝地站在蝼蚁一边了……可惜,我知道的还是太晚了。我一直说,自己当年对师姐如何信任,以至于对她的背叛愤恨至今。但其实,如果我真的能再多盲信几分,或许也不会有后来那许多事了。事到如今,我心中怨恨已消,对天庭也无指望,唯一的牵挂也在太虚中安顿下来,所以,我实在没有继续留驻此世的理由。王洛,就拜托你,为我找个能与鹿悠悠永不再见的去路吧。”

如履平地

关铁军的葬礼之后,茸城西向的脚步,就开始逐渐加快。从一度停滞而缓慢提速,从坎坷前行到一路通畅……在关铁军“下葬”的第七天,茸城已经来到了日行数十里的高速。

对于一座城市,一座包含了周边方圆数百里的土地,一举一动都会牵扯着两条通往南北向的定荒边界线,每前进一步都能为仙盟拓展大片疆域的城市……日行数十里,几乎是不可思议的高速了。

而七日之间,那曾经遥不可及的疯湖,也终于能在灵山登高而望见了。

那是一片血色浓稠的极恶地,湖上雾气氤氲,遮住了湖面光景。而随着雾气翻腾,湖上时而呈现出令人莫可名状的孽物轮廓……单只惊鸿一瞥,就足以让一个修为不足的人心神不宁,辗转难眠。

这还是经历过定荒结界的过滤,将孽物的形之毒尽数排去的结果。若是身处结界之外,以肉眼直视疯湖,那么纵使是有金丹圆满的修为,也可能在一瞬之间就理性丧尽,畸变化荒。

疯湖之名,其实并非来自凤湖谐音,而是来自新仙历初年那不计其数的牺牲者。

千年来,仙盟八方定荒,将天之右的五州大地尽数收入囊中,却始终没有向西挺进半步,将疆域边界牢牢控制在定荒之战结束的地方……多少也是因为忌惮疯湖之威。

事实上,过去千年来,仙盟别说向西挺进疆域,甚至连斥候都很少派去西边——哪怕是全副武装,修为达到元婴后期的仙盟兵王,也从没有人能沿着血河深入超过两百里,一旦靠近疯湖到一定程度,定疯无赦。

所以,过去千年来,疯湖始终都是仙盟人的梦魇,在仙盟正式启动拓荒之前,甚至一直有人言之凿凿,将疯湖渲染地比实际还要恐怖百倍,并断言仙盟再过数百年也无法逾越疯湖难关。

但是现在,已经再没有人将疯湖当作难以逾越之物了,人们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期盼着茸城能前进的再快些,让自己能距离疯湖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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