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闷(2 / 2)
且不说姜洪国婚期将近,要是陈桁出了任何闪失,不说姜洪国完不完,她已经先被那群捧陈桁臭脚的老师群起攻之了。
可陈桁这人不仅不识好歹,还有被迫害妄想症,姜时昭摸了摸脖子,壮着胆靠近,弯腰去给陈桁解在脖上的那根粗厚铁链。
盯着陈桁虚弱那样,姜时昭就来气,“你这倔驴,我都说了是因为催情药,做一下就能好的事,非要把自己熬成这样。……我现在给你松绑,起来去洗个凉水澡,听见没有?”
根链条是以前她们家用来锁铁艺门的,年岁已久,连铁锈都氧化成粉,轻轻一碰落了一地的灰。
室内只点了盏灯照明,昏黄的光线使姜时昭看不清锁芯位置,姜时昭蹲在陈桁面前,弓着背找链上的锁头,试了几次都没能将钥匙送进去。
“不是,这锁怎么这么难解?磨得手痛死了……”
刚想直起腰休息,抬头一瞥,差点没给她魂吓飞。
陈桁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被她强行踢醒的目光就悬在脑袋上方,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她又慌慌张张地俯下身,“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没听见陈桁回答,姜时昭靠近那片赤红的颈项,动作越弄越急,喷出的呼吸也愈发短促,喷到那片血迹斑斑的颈部皮肤,又闷热地将一股咸湿的铁锈味弹回。
慌乱间她的甲盖不小心刮噌到脖间那处破损,陈桁喉结滚动,小臂微抬。
姜时昭立刻犹如惊弓之鸟般地弹开,“你做什么?”
那手臂伸向她护住颈部的双手,停顿片刻,握住那支牢牢蜷缩成团的右手。
掌心翻动,他把那枚钥匙从她手里抽了出来,盯视姜时昭慌乱不堪的脸,仰起头,插进锁眼,转开锁头,动作行云流水。
嘭——
他扯下铁链扔到地上,缓缓起身。
姜时昭后退一步。
陈桁问她:“卫生间,在哪?”
“那里。”姜时昭给他指去,“里面浴巾和换洗衣物都有。”
陈桁没多说话,慢慢朝浴室走去。
室内死寂无声,过一会,听见错落的水声响起,姜时昭才松了口气。
学长:姜学妹,你准备好了没有呀,我们九点准时出发哦。
手机震动,学长又发来图片。空卡座上摆满了酒,五彩绚烂的灯光围绕在周围,看上去一派纸醉金迷。
姜时昭回:现在才六点,急什么,九点准时到。
想了想,她点进同桌林菁轻的聊天框:轻轻,你晚上有空没?
林菁轻秒回:咋了?
姜时昭在键盘上打:学长约我去酒吧,你想不想和我……
叮一声,林菁轻发来消息:我被妈妈带到医院了,外公早上摔了一跤,听说还要住院,唉。后面跟了两个哭泣的表情。
姜时昭把刚刚打的字删到底,输入键在屏幕上跳跃:没事,我就随口问问,你好好看望外公。
打开袋子,拆掉包装,姜时昭拿出从外卖软件上购买的纯色吊带。
为了显得更像成年人,她特意选择自带罩杯的那种吊带。
她爸管她管得严,外卖和快递都要事先告知家里,姜时昭被逼无奈,只能在这先换好衣服,再去处理外卖垃圾。
撑头脱掉卫衣,姜时昭望了眼热气腾腾的淋浴间,迟疑片刻,还是揪着短袖底,掀过脑袋,把最后一件短袖也褪去了。
胸罩是两年前买的,给她现在小了点,王妈没问,她也懒得提,凑合着用到现在。
两手绕到背后,轻松解开搭扣,白晃晃的胸部立刻跳出禁锢,姜时昭脱下胸罩,放在脚边。
乳头被地窖阴恻恻的空气冻得挺立起来,姜时昭揉搓一下,正要往上套吊带,猛地发觉周围寂得可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淅沥的水声都消失了。
啪嗒、啪嗒。
水珠滴落地板,声音闷厚、低沉。
一汪小小的水滩。
目光上挪,骨骼分明的大掌轻搭门把,衣服肩膀处湿了半截。
浴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
陈桁就静静地站在门前。
姜时昭僵硬地抬头,缓缓地对上了一双阴沉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