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写(2 / 2)
很熟悉的称呼,徐立昂扬了扬眉毛,歪着脑袋,一只手支在走廊的墙上。
薛祖默的声音更偏清秀,带着问句一样的语气,叫她,渺渺。
渺渺,他在叫自己的妹妹渺渺,徐立昂看着薛祖默拉进二人的距离,莫名想起那天,二人蹲在学校的地上,徐渺趴在他腿上。
渺渺……
多么暧昧的称呼,每一次与她做的时候,他总爱这样叫,所以在薛祖默面前,她会有在自己身下的反应吗?
面前的男生看了他一眼,“渺渺,这位是……”
“我哥。”
男生很明显松了口气,他仍旧泡在社会伦理的池子里,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应该与自己一样。
“你好,我是她的——”
徐渺捅了一下薛祖默,他住了口,后面的字没说出来,做出傻傻的样子,看着徐渺傻笑。
他已经听到了后面的三个字,薛祖默在介绍自己,他说,我是徐渺的男朋友。
等到晚自习,听着两个老师坐在前面,谈论学校里的奇闻。
现在高三的孩子真是太累了,一个老师抿着茶水,看向全班。
确实很累,今天听高三的班主任说,他班里有个孩子,会撕卷子,猛地扔书什么的,明明成绩不错。
快要高考了,苦熬了好几年,马上就要到出头的日子了。
老师们感慨,现在的孩子,真是一点苦吃不得了。
安翡手肘推推她,从桌子下掏出一小块水晶糖,徐渺接过来,二人心照不宣的对碰,如同碰杯。
很甜,晚上她已经不困了,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漾开,短暂释放了一点多巴胺,终于能继续写点题了。
“你真厉害,”安翡小声,“你能写这么多,你看我,一节课,就憋出来三道选择。”
“你说我要是上高三了,会不会比老师说的那个学生还要疯狂?就是撕卷子还摔书的那个。”
徐渺幻想了一下,安翡若是撕卷子……
“不许想!”
安翡戳了下她的侧腰,那里是敏感的地方,每次碰到,她都会下意识缩成一团。
“干什么?!”
老师站起身,喊了一声,“说的就是你们,安翡,徐渺!”
这两个姑娘坐在一起没什么好事,安翡也是这样认为,她看见徐渺就想笑。
罚站的时候,安翡还在偷偷打听她与薛祖默的事,少男少女,免不了要亲亲抱抱的。
“什么?你要跟他分?!”
徐渺点头。
她抬起书,遮住脸,“你别发疯啊,别忘了他现在可是你的小男朋友,你要是跟他分了……那岂不是甩了他?”
徐渺对此有些意外,上上下下打量安翡,二人穿的都是校服,她的发型也没有什么特别。
“安翡,你怎么从来不劝我跟他分啊?别人家的闺蜜,每天都是劝分,你这是要劝和?”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徐渺偷偷戳了她一下,安翡没理她,正要继续教育,让她丢弃所谓的“渣女”思想,身侧走过一串阴影,班主任。
放学,安翡走在门口,指着教学楼破口大骂,“……破学校!老娘终有一天要拆了你!”
徐渺捂着她的嘴,她的嘴唇肌肉很是灵活发达,干脆任她骂了。
徐立昂回来的很晚,徐渺看着父亲的车在楼下停了很久,徐立昂在车前站了一会,随后是熟悉的脚步声。
“哥……”
“怎么了?”
徐渺站在他面前,嘴边的字怎么也吐不出来,这是她最近感受到的——徐立昂并非是铁打的身体,他也会累,也会因为考试而焦虑。
看着她支支吾吾,徐立昂放下东西,在房间里换衣服。
徐渺站在他对面,看着徐立昂两手向上一抻,衣服从头上滑下来。
“怎么了?想欣赏你哥的肉体?你又不是没见过。”
徐渺被他不知羞耻的话气的心脏疼,她今天心情可不大好,站在徐立昂身前,翻了个白眼,徐立昂倒是觉得她这个表情可爱的要命。
真想画下来,镶在墙上,天天欣赏。
就算妹妹每天朝自己翻白眼,他也不会厌烦。
“什么肉体啊,我被老师罚写了,我实在是写不完了,这么长的古文我要抄二十遍。”
对面的男人笑,靠近她,弯下腰,随之弯曲的是眼睛,抬起的是嘴角,“我可以帮你写。”
铁公鸡一个。
他的同意让并没有出乎徐渺意料,破罐子破摔,倚着门框问,“所以你需要我帮你纾解一下身体欲望吗?作为回报。”
犹如一根针,刺中他的神经,徐立昂在床边坐下,伸手,掌心朝上,“过来。”
徐渺走过去,做好了他要掀自己衣服的准备。
反正已经毁了无数次,也不差这一次了,本就不值钱的身体用来换一次罚写,倒也蛮值得。
徐立昂张开双臂,徐渺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走进他的怀里,还不忘伸出手回抱住他。
她听见徐立昂埋在自己颈窝里的笑声。
“别害怕,我不做,抱抱就好。”
嗯?她抬起头,“你怎么了?”
徐立昂抚摸她的长发,“怎么?我很好啊,就是好几天没抱你了,想抱抱你。”
“去睡觉吧,我帮你写。”
“我写了四遍了,其实你也不用写满剩下的遍数,你就稍微多写点,看的过眼就行,老师又不会真的一遍遍去数……”
越说声音越小,徐渺对于自己的想法,第一次羞愧了。
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罚写,检讨书,都是徐立昂帮她写,有些老师为难学生,他也几十遍几十遍的帮她写。
徐渺坐在书桌前,一直写到凌晨一点,困得不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徐立昂把她抱到床上,十几岁的姑娘,还是没脱下身上的稚气,无论大小。
她不害怕闯祸,徐立昂也不想让她害怕,自己还活着,她当然有闯祸的勇气。